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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臆读

星期日, 12月 6th, 2009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

道是万物运动的内在规律。道可以归纳概括,但不能用对待常见事物的方法去归纳和概括。

名:

名是人对宇宙万物的认知。就拿宇宙来说,人类对此虽然有名而认知尚浅。所以所谓宇宙,有两层含义:客观存在的宇宙,所谓无名;人类根据自身能力而认识到或者能够认识到的宇宙,所谓有名。

古语云“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很多人对这句话颇为自得,以为中国古人以对宇宙时空有了透彻的认识,然而古人又何以得知“天地”、“古今”?“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以如此狭隘的天地论来揭示宇宙恐怕远远不够透彻。即使到了今天,人们对天地有了相对接近客观的认知,但对宇宙的了解,似乎还不如古人那么自信。

道和名:

所以,有名是人心所指,是人眼所及,是人力所限。而有名之内外,即人类所已知(或可知)、未知(或未可知)的客观总和,则只能交给一个无需说明的“名”——道。所以道可道,则此道有名;而非常道,则此道无名。

老子不愧为神秘主义大师,将无名之道引领全文,从而所有未知和未可知有了归宿,所有问题则无往而不破。

于是,天地之始这个亘古谜团,老子给出了解释,称无名;万物溯源,老子相信是人可认知的范畴,称为有名。

有和无:

有既有名;无既无名。这是老子对有、无的定义。无不是没有,不是虚无,不是空间,而是无名。或者说人的认知空白称为无。此言深得秒旨。无不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么?不是啊,空气看不见,但并不是无。真空看不见,但也不是无。因为这些都是人类认知到的事物,既是有了。所谓看不见,不就是狭义的(某种感官的)无法认知么?而“无”正是广义的无法认知!

以无为常,既是以无名、以无所认知为常,是为了探索个中奥妙,无穷无尽,只能意会不可言说。是为妙。

以有为常,既以有名、以可认知为常,是为了寻找一个明确的答案。是为徼。

无名是形而上,有名是形而下。无名的探索更像是哲学思考,而有名的探索则像是科学研究。科学有明确的目的,可获得一定的结果。而哲学探索则更注重思考过程,往往百家争鸣,无对无错,无果无终。

有和无的关系:

有(名)、无(名)是以人的认知而区分的两类“道”。有无没有先后,没有主次,只是自然中的两个部分。老子看来,人的精神认知领域,是客观自然(道)的一部分。老子没有把人的精神从物质世界分离出去。

后文所谓“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讲的不是主次关系,而是人的认知(或可认知)随着人类的发展而逐渐扩大,所以无人就无“有”,也就无“天地万物”;反过来有人才有的“有”,才有了人对天地万物的认知。这里的“有”和“天地万物”都是“有名”,是人根据自己认知定义的概念,并不是唯心论。

但老子认为,无论对人可知范围的探索,还是对不可知之“无”的“冥想”式的探求,都是有必要的。两者结合,才能寻得“众妙之门”,踏入以道求德的境界。

因满足而幸福的中国人

星期六, 7月 26th, 2008

今天又听一位教授说,经过三十年发展,中国人已经很幸福了,应该满足了。

教授博学而健谈。但他的这句话充分暴露其人之脑残。中国人不是因为幸福而满足,而是因为满足而幸福的。

据说中国人在幸福感排名上经常名列前矛。这并不是因为中国人的确最幸福,这种幸福感只是一种幻觉,源自中国人自古引来根深蒂固的满足。而中国人的满足则来由有二,一曰愚蠢无知,二曰不思进取。

夜郎人满足,就是因为无知;阿Q满足,就是因为不思进取。充斥了阿Q的夜郎,恰恰就是中国的写照。

不往远了说,三十年前的那三十年间,中国人是满足的。人不患贫患不均。跟受帝国主义欺凌下被剥削了剩余价值的欧美无产阶级兄弟比起来,他们必须感到优越而满足而幸福。

三十年后,我们的制度优越感少了,补充进来的优越感恰恰来自于当年感到优越的前人们的窘迫。今天我们和人家一样被剥削了剩余价值,紧紧攥着奔小康的路费,又必须满足。中国人是很可怜的。

说毛泽东是法家,我觉得他及其后者也深谙老家——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