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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人类!

星期四, 4月 30th, 2009

吃完烤肉,伺候恶妇们打上麻将,我冲了杯蜂蜜水,在大畅家一隅的餐台上吊灯下,饕餮铺了满桌的杂志。新周刊、人物周刊、看电影、城市画报,都是最新期。满眼《南京南京》的评论,和陆川的访谈。大家都说《南京南京》不好看,但似乎都认可这是2009年作为中国人必修的影片。我倒不是因为这些。看了可可西里之后,我认为陆川的电影就一定要看。

中国的电影太需要分级了。韩三平说在应对电影审评上陆川做的很好。回顾陆川的前作《寻枪》、《可可西里》,都是涉敏的作品,然而陆川做的很顺利。人被流沙吞没的镜头、被子弹穿透大脑后躯体快速抽动的镜头,没有背景音乐,没有旁白,没有蒙太奇,陆川的电影,是用纪录片的手法来证明真实。这些电影,孩子是不应该看的,包括《南京南京》,也不适合16岁以下的孩子。但是现在的孩子,如果能自愿的看到这些电影,已经比我们幸福了。回想小时候,在学校的押送下看今天之所谓主旋律,地雷战,地道战,南征北战……体制下的战争描述给那些小孩们的心中留下了光荣和梦想,而不是惨烈和残酷;那些小孩中的一部分成长为现在网上叫嚣着干灭小日本的嘴脸——他们在网吧无所事事的叼着烟,双眼迷离,光脚蹬着沙发,心里充满了不知所谓的空虚和憎恨。我想,宁可让孩子们看到战争的暴力而留下心里伤痕,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战争很光荣。都是精神疾患,至少前者没有危害。

战争没有正义非正义的区别。正义和非正义只有在战争发动的一瞬间存在,之后就被泯灭在最黑暗最非人的行径中。那一瞬间的黑白比起无数人的生命走到尽头相比,实在渺小。当年开放栖霞寺接待难民的寂然法师在目睹“这种惨无人道的残暴行径”之后,能“以人类的名义”看待这场战争,不得不说是大悟高僧,是一位真正的“人类”。

本杰明眼中似曾相识的倒立世界

星期日, 2月 15th, 2009

第一遍,我看得走马观花。第二遍,我看得欲罢不能。我去豆瓣将评价改成五星。我认为这是一部媲美阿甘正传的史诗巨著。

和阿甘的现实体裁不同,本杰明是建立在现实世界的幻想特例,是一个能让我们委身其中窥视真实世界的虫洞。这就好比倒过来看一个人的脸,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看越看越会觉得诡异。同样的一张脸,只是观看的方向不同,会产生如此大的印象差别。到底哪个是客观的,哪个是我们心理的反映?我想,也许反过来看更加的客观——因为我们正视已久,事物的正面已经过度渗透到我们内心了,或者说,渗透到内心的,我们称之为正。其实这是一种心理障碍,它影响我们审视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

于是通过本杰明倒行逆施的一生,你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倒立世界,虽然别扭,却似曾相识,实则无比真实。好像经历了一次deja-vu。当我们被心理定式所蒙蔽,当我们的记忆缺失了某些重要的东西,内心就会提醒我们,使我们恍然一悟,似透非透,得而复失。真实不会自动找上门来,但她常常在深夜轻声叩扉,或者和我们耳语。可难得有人能够参悟。追求真理可能走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一个自然,一个则自燃。如果你过于的迷恋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她会回来找你。如果你相信这是真的,那么它就会成为真的。最终你完全陷入自我,走火入魔。deja-vu是一位女神,她转瞬即逝留下一缕芬芳,你可以暗自回味,但不能去追寻。

本杰明的日记和黛西的回忆是否真实值得怀疑。重要的记忆,会被人反复的回忆和不断的重构。一张脸,一个场景,一件事情,会在记忆中渐渐成为你希望成为的样子。假使记忆不会磨灭,将走向完全的自我。这也许是deja-vu的一种解释。一桩桩一件件,最后都会变成符号,“有的人在河边长大,有的人被雷电击中过,有的人对音乐有非凡的天赋,有的人是艺术家,有的人游泳,有的人了解纽扣,有的人知道莎士比亚,有的人是母亲,而有的人跳舞……”他们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做过些什么,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随着人的逝去和飓风冲向倒转的时钟,一切将不复存在,自我将消失,存在等于绝对的客观。而爱是否将继续,这会是唯一的秘密。

池塘之底——放牛班的春天

星期四, 9月 11th, 2008

这场电影,算是我送给自己的节日礼物。

电影最后有一段旁白也许会告慰我的遗憾——“他从未尝试扬名立万,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他自己的秘密。只是他的秘密?不,不仅如此…”

被辞退后,马修只看到一双双挥舞的手,然后在纸飞机的护航下愉悦的离开(幸亏不是中国导演…)。马修知道,孩子们学会了乐观的面对——在音乐的影响下。教师的成就,看似池塘之底的暗流,源头则是浩瀚的海洋。

马修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学生成为了成功的音乐家。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失败的音乐家和失业的学监。这是教师的可叹之处,也映耀了教师的伟大。

对《The Matrix》的一点新认识

星期六, 5月 3rd, 2008

之前的《[SNS随想七] SNS 和 The Matrix》 将SNS网络模式和一部伟大的电影联系在一起,其后写下了本文。可以作为SNS随想七的补充,但更是一篇影评,因此列在豆瓣饭里,没有冠以SNS随想的标签。

1.设计师和机器大帝的关系

很多分析认为是同一角色,我一直保留意见,现在还迷惑。我的设想是:设计师是最高程序,是AI内核,而机器大帝是设计师设计的机器世界管理员程序。级别上设计师要凌驾于大帝之上。类似董事长和ceo的关系,类似比尔盖茨和鲍尔默之间的关系(不太恰当)。他们有不同的分工,很可能设计师主管matrix,而机器大帝主管matrix2,则特工由设计师负责,而乌贼由机器大帝负责。机器大帝是高级别的AI程序,能力和自主意识很强。他深知自己的存在意义,他的最高利益和设计师一致,所以有自己的判断,其结果高几率的和设计师一致。在设计师对neo的判断不足导致最终smith对matrix发出毁灭性的威胁时,matrix已经陷入瘫痪,设计师的处境艰难,或者流亡或者被软禁。这时候身处 matrix2机器大帝仍不受影响(从本恩的表现看来,smith在matrix2的能力还不是很强),他做出决定,同意neo进入matrix抵抗smith。

2.电影讲述的是先知发动的革命

设计师和neo的对话中我们知道设计师称先知为matrix之母。我可没将老奸巨猾的设计师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玩笑话当真。他是在自我解嘲罢了。oracle显然是个非常强大的bug,具有自我意识并 发现了matrix中的薄弱环节和解决方案。她利用matrix的缺陷威逼设计师对matrix进行第二次reload,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不断 和设计师缩小差距。在后来几次reload中,设计师认可的oracle的方案,并让oracle担任人类的先知。从此oracle的目的达到了。她成了 不可删除的bug程序。地位巩固后,先知有了新的野心,在本届 The One 身上加入了“爱”,本意是让matrix2中的人类继续合理的壮大,而不是重新开始。没有想到 neo 获得了爱的同时,平衡式变得不稳定,在一次偶然的战斗中,特工smith复制了neo能力的同时,也获得了neo抛弃的“恨”。而neo的恨是针对 matrix的。所以smith不顾自己和matrix一损俱损的关系,不断的拆设计师的台。可以说先知发起的和设计师之间的这场斗争导致了一场可怕的灾 难,对两者都产生了巨大的威胁。因此在回顾的时候,两者虽然还在勾心斗角,却也都心有戚戚焉。其结果,我认为对oracle有利。从此matrix2壮大 了,机器大帝受到了更大的威胁,设计师可能要忙哪边了,说不定oracle夺权有望。由此我的出一个更加可悲的结论,neo的死,成就了先知的革命事业。 和人类毫无关系。

2008.3.12 citywill 写于海内

色何必戒——人生就是偷偷摸摸的过日子

星期一, 11月 12th, 2007

在书店站着看了两遍色戒,似曾相识。回家一翻,原来在书柜原始深处一本盗版选集的301页。95年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把邓丽君从录音机里拿出来,换成唐朝,我当时史上最偷偷摸摸的日子。根本没有听说过张爱玲,女作家里除了冰心没有第二个。冰心去世后我才到地摊买了本张爱玲。一看原来没了好几年了。同样虎头蛇尾的两个女人

史上最偷偷摸摸的日子更新了。一炉香接着一炉香,配合高考之前的烟熏火燎。现在都觉得张爱玲的文字里有一股烤糊了的味道。从那时起,张爱玲定格在一幅资产阶级阔少奶奶的形象,但还好。我觉得她就像我们班一位漂亮不喜欢学习爱和男同学勾勾搭搭并且喜欢鼓秋文学的女孩。我在敌后呆惯了19年,对那个半封建半殖民地时代的印象——只有一丝是光明的。张爱玲给我揭开了黑暗面里的灰色生活。她不怎么歌颂生活什么的,我开始还不太习惯。

相隔多年,重读色戒,我看到的是一个公务员包二奶的故事。可能是因为我对偷偷摸摸早已习以为常。历史反复,沧海桑田,何况仅仅大半个世纪,经历再多的炼狱也不能改变这个民族最本质,不,是这个物种最本质的需要。

人生来自私,且生来就知道应该把自私藏起来。我的女儿几个月大的时候已经会虚伪的分享手中的食物了,并在你张嘴的一刹那缩回手来,幸灾乐祸的馋你。这时候她的本质暴露在外,一旦长大,就有了偷偷摸摸的需要。所谓正大光明,那牌匾后面就总有阴影;所谓个人隐私,意思不就是偷偷摸摸不让人知道的事情?

爱也是自私的(王朔在《致女儿书》中甚至将母爱也包含在内)。因此爱也有偷偷摸摸的需要。从古至今,无时无刻都有暗恋或偷情的发生。《一一》之所以成功,在于杨德昌将偷情描述那么充分——我们人人都能从中合理的释然。因此易先生和所有偷情的人,只是在自身潜能的激发下,得到了其本质的需要。否则就只能尝试颇为安全的暗恋吧。

cityw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