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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之旅

星期二, 7月 8th, 2008

7月3日晚出发,4日早6点到山海关,早饭,第一站——山海关。

大雾弥漫,雾锁山海关!四处都是古战场,四处却都安逸太平,不荒芜,不雄武。

游角山。索道上到山腰,登亭跃庙。不踏门槛,不拍照,不烧香叩头,不积功德。

70岁的周老去年登凤凰山时就和我说,这是他一辈子最后一次登山。这次他没有说。

别人原路索道下去,剩我们四五个人寻长城。斑驳苍凉,有如累累的古墓,有如一道剑伤愈后隆起的痕。新长城,旧长城,历史就是这样被堂皇粉饰。大雾潮新漆,凉棚、彩旗,更像是一出无精打采的话剧。山下的风光还是不错。恬静无邪!

下午到老龙头海岸溜达溜达。找了块石头爬上去。心想还用一千年?这才几年不就又换了人间。

北戴河古迹不多,典故如云,野史如雾。走到城里忽有一想:如果三十年前有股票,估计沿途招待所的冠名应该能和上市企业一一对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少显赫一时的企业已经式微,现在靠北戴河招待所养着的应该不少吧。

第二天下雨,改变行程去屋里看鱼。从小怕刺,看到小鱼就想应该炸了吃,看到大鱼就想这个应该比较安全,看到不大不小的喉咙就难受。

第三天晴了。去南戴河国际娱乐中心。先后被四个机器一顿把玩。然后游泳,打沙滩排球。好些年没这么玩了。忽然想到了老婆。暗下决心放暑假要带她出来玩。

怀旧之四——又是一季别离时(2008)

星期五, 6月 13th, 2008

毕业五年,朋友们聚散无常,相互想念,不时联系一下,仅为表达想相聚的欲望,和无法成行的无奈。一位好兄弟的父亲去世,本应和戴子他们一起去悼唁,可没有办法去成。同一天,我推掉了另一拨大学朋友的聚会,结果我不去,他们也就不聚了。昨天有空了逛逛书店,忘了看到哪本书,忽然想起一位即将毕业的朋友,打电话过去,约到一家特色小店小聚,算是送行。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非典刚刚过去,我为了最后一次离开而返回学校。大家像花一样散落在夏天的校园。合影、拥抱、欢笑、哭泣。被一片阳光明媚的景色包围,每个人的心里都下着雨。当时我最不舍的,是即将援藏的老九,和小屋的朋友们。

送老九那天,磨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沉默了。四年一个寝室,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说完了,心里空空的,只剩下火车蜿蜒渐小走向烟熳。老九在西藏待了3年终于回到东北,和一直等他的女友结婚生子。我和二哥、老七、老魏在火车上站了6个小时参加他们的集体婚礼。路上经典不断,仿佛时光倒转。

而小屋的朋友中,最挂念的是徒弟和荣昌。徒弟是个开朗而幽默的小鬼。老远见到我会的尖着嗓子喊“师——傅——”,我也学这她的样子的回应道“悟空——”。她毕业时,我们在川王府吃了一次火锅作为送别。她去了离家乡很远的城市。虽然不是孤身一人,但我了解她隐藏在欢乐后面的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冲突。上一段的末尾我就想说——为什么有理想的人永远是弱者,只有理想破灭才能坚强?

荣昌和我一届毕业,他回了遥远的家乡。两年后我在婚礼上收到了他快递过来的鲜花和祝福。这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事情。一年后荣昌大老远跑来看我们,小屋的朋友们重新相聚在一起。他还是我们熟悉的荣昌,即柔和又偏执。大畅结婚了,小娜结婚了,我的宝宝也快要降生了,而荣昌还是光杆一个。这里,上一段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想重复一遍。

又是一季别离时。虽然这个季节的伤感越来越和我无关,但凝望着从窗帘泄落在实验台前的熟悉的阳光,我深深的感到,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校园。

【生死小纪之五】 火也无情

星期三, 5月 21st, 2008

昨晚妻子阑尾炎发作到社区医院打针,11点多后回岳父家,途中听到家的方向有人喊着火。想到家里岳父岳母和1岁的女儿,我狂跑过去。本来我对这里就不熟悉,加上局面混乱,满街是烟,我就以为着火的是岳父家所在的楼。刚要冲进去,突然发现不对楼门样式不对,而且旁边少了两个门脸。正犹豫着妻子跑上来拉住我,说不是我们的楼。

刚退后,就有一对母子冲出来,倒在地上打滚,有人用棉被扑救。接着又有一人满身大火跑出来,边跑边脱光了衣服。妻子不顾腹痛,冲过去抱起孩子。我拨打了119。

孩子4/5岁,头发烧焦,皮肤多处烧烂,手上大面积掉皮,抱着我的妻子不放。这时候楼上响起鞭炮般的爆炸声和玻璃的碎裂声。我搀着妻子,妻子搂着那个小孩,一起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孩子的母亲也获救了,但她好像疯了一样,只顾阿弥陀佛的乱喊。而孩子不停的冲着我们喊“抱抱”。于是妻子又搂紧他。

不久响起救火车的呼鸣。我担心家里的安全,拉妻子回去。妻子舍不得那个孩子,好半天才交给他的母亲,并告诉他们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妻子让我拨打120,我说我已经对119说了有伤者,他们会联系救护车的。

着火的楼和我家是小路口的对角。相隔只有十米。我们回家让岳父岳母穿好衣服,以防万一。等我再出去观察时,救火车已经塞满了路口。我们也再也没有看到那对可怜的母子。我心中感到一丝的不安,但回想当时的情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多名消防队员正向我刚才差点误入的门洞刺水。二楼的窗口架了一把梯子,有人从里面爬出来。不久消防车没有水了,而大火越来越旺,人站在马路对面都会觉的灼热。这是一栋日本风格的旧式民宅,外面是红砖,楼顶则为木制。火烧到上面,映得天发红,远处大楼墙上的火影斑驳,十分恐怖。

一宿没有睡好。想起刚刚差点误入火场,还有遭灾者的惨状,特别是那个可怜的小孩,我和妻子心有余悸,难以入眠。大概三点左右,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据说两人遇难。

着火的地点是长春市宽城区珠江路和东四条交汇处,离伪皇宫不远,是历史最老,且发展最缓的城区之一。整条街都是年久失修的老楼,楼下是物流一条街,狭小混乱,街边一楼全都改造成门市,每天不明货物进出,路边大货车挡道,楼里居民多是租户。这样的环境,自然要包藏超常的火灾隐患。火起时我听到明显的连续爆炸声,第一印象是里面有鞭炮。但也有可能是木料和塑料起火引发的爆裂声。

听说汶川地震间接推动日本的相关防灾计划,比如“校舍补强计划”。我们在哀悼地震死难者的同时,是不是更应该加强针对各种灾难的预防措施,改造老旧楼舍,强化对旧城区的防灾管理,避免惨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