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十一月 4, 2008

危机之下,通钢已经停产多月。另据“消息人士”称,汽车厂也已经部分停产,工人开始大规模检修仪器。危机已经到我家门口了,我还浑然不觉。劝告哥几个戒烟限酒省钱给孩子卖进口奶粉吧。

每次路过这里头脑中就浮现出两个字:“浮躁”。 长春是座浮躁的城市么?是么?不是么?

小区名叫“高格蓝湾”,小名叫“搞个卵玩”。卵也要玩不起了:1天销毁鸡蛋142吨,韩伟被三聚氰胺一夜击倒。在我家“咯咯达”是特贡公主殿下的。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三聚氰胺击倒了。

这伊通河和十年前已经绝不一样,和二十年前也绝不一样。 二十年前没有这么多垃圾,十年前没有这么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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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月 30, 2008
那时候,东大桥卧在汤汤的伊通河上,显得蔚为壮观。河边被称为大河坝。姥姥领着我,从蓝绿色的家门出来,向南走50米,再向东走到头。
街道的两边是一色的红砖院墙,每个院子里都有三长两短的故事。两排郁郁葱葱的柳树整齐的排列在墙外,发展到空中,又有些里出外进。这红色和绿色的搭配,是我印象中最和谐的图案,偶尔还会展出在我的梦中。
房屋和树木都逐渐稀疏,过了一道简单的土围,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河坝”。伊通河从来都不是大河,但我深刻的记得当时人们对她的敬畏。她的可怕除了溺亡,还有洪水。每年,伊通河都会在家长的训诫中添油加醋。但对孩子们来讲,伊通河似乎是个纯粹可爱的地方。大点的玩伴们相约去河边抓泥鳅和小鱼,回来向我讲述泥鳅的狡猾和河里的危险。而我只能艳羡的倾听。
我只有在姥姥的带领下才能去领略伊通河的传奇。姥姥跛脚,矮小,严肃,孤独,嗓音沙哑。她如此的不开朗,但我从不觉得她阴郁。无所谓乐观或悲观,也许传统的中国的老妇人都这样活着。她领着我一路走过我梦中的情景。说实话,我不是很确定这些情景的真实性,它们太完美了,怎么会出现在贫困而又暗流涌动的80年代初的中国?然而我确定的是,我的姥姥是确实存在的,包括她对我的爱,和我现在对她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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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七月 14, 2008
上次去南湖是什么时候?妻子说,是她怀孕的时候。而现在,孩子在花丛后面嘘嘘呢。


荷叶都残了。没看到荷花,没看到莲藕。一周前在秦皇岛的荷花开的那么好。

拱桥的台阶很滑。小时候不是这样。


很安静的夜。奥运火炬白天经过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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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七月 8, 2008
7月3日晚出发,4日早6点到山海关,早饭,第一站——山海关。
大雾弥漫,雾锁山海关!四处都是古战场,四处却都安逸太平,不荒芜,不雄武。
游角山。索道上到山腰,登亭跃庙。不踏门槛,不拍照,不烧香叩头,不积功德。
70岁的周老去年登凤凰山时就和我说,这是他一辈子最后一次登山。这次他没有说。
别人原路索道下去,剩我们四五个人寻长城。斑驳苍凉,有如累累的古墓,有如一道剑伤愈后隆起的痕。新长城,旧长城,历史就是这样被堂皇粉饰。大雾潮新漆,凉棚、彩旗,更像是一出无精打采的话剧。山下的风光还是不错。恬静无邪!
下午到老龙头海岸溜达溜达。找了块石头爬上去。心想还用一千年?这才几年不就又换了人间。
北戴河古迹不多,典故如云,野史如雾。走到城里忽有一想:如果三十年前有股票,估计沿途招待所的冠名应该能和上市企业一一对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少显赫一时的企业已经式微,现在靠北戴河招待所养着的应该不少吧。
第二天下雨,改变行程去屋里看鱼。从小怕刺,看到小鱼就想应该炸了吃,看到大鱼就想这个应该比较安全,看到不大不小的喉咙就难受。
第三天晴了。去南戴河国际娱乐中心。先后被四个机器一顿把玩。然后游泳,打沙滩排球。好些年没这么玩了。忽然想到了老婆。暗下决心放暑假要带她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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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六月 13, 2008
毕业五年,朋友们聚散无常,相互想念,不时联系一下,仅为表达想相聚的欲望,和无法成行的无奈。一位好兄弟的父亲去世,本应和戴子他们一起去悼唁,可没有办法去成。同一天,我推掉了另一拨大学朋友的聚会,结果我不去,他们也就不聚了。昨天有空了逛逛书店,忘了看到哪本书,忽然想起一位即将毕业的朋友,打电话过去,约到一家特色小店小聚,算是送行。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非典刚刚过去,我为了最后一次离开而返回学校。大家像花一样散落在夏天的校园。合影、拥抱、欢笑、哭泣。被一片阳光明媚的景色包围,每个人的心里都下着雨。当时我最不舍的,是即将援藏的老九,和小屋的朋友们。
送老九那天,磨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沉默了。四年一个寝室,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说完了,心里空空的,只剩下火车蜿蜒渐小走向烟熳。老九在西藏待了3年终于回到东北,和一直等他的女友结婚生子。我和二哥、老七、老魏在火车上站了6个小时参加他们的集体婚礼。路上经典不断,仿佛时光倒转。
而小屋的朋友中,最挂念的是徒弟和荣昌。徒弟是个开朗而幽默的小鬼。老远见到我会的尖着嗓子喊“师——傅——”,我也学这她的样子的回应道“悟空——”。她毕业时,我们在川王府吃了一次火锅作为送别。她去了离家乡很远的城市。虽然不是孤身一人,但我了解她隐藏在欢乐后面的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冲突。上一段的末尾我就想说——为什么有理想的人永远是弱者,只有理想破灭才能坚强?
荣昌和我一届毕业,他回了遥远的家乡。两年后我在婚礼上收到了他快递过来的鲜花和祝福。这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事情。一年后荣昌大老远跑来看我们,小屋的朋友们重新相聚在一起。他还是我们熟悉的荣昌,即柔和又偏执。大畅结婚了,小娜结婚了,我的宝宝也快要降生了,而荣昌还是光杆一个。这里,上一段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想重复一遍。
又是一季别离时。虽然这个季节的伤感越来越和我无关,但凝望着从窗帘泄落在实验台前的熟悉的阳光,我深深的感到,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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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五月 21, 2008

昨晚妻子阑尾炎发作到社区医院打针,11点多后回岳父家,途中听到家的方向有人喊着火。想到家里岳父岳母和1岁的女儿,我狂跑过去。本来我对这里就不熟悉,加上局面混乱,满街是烟,我就以为着火的是岳父家所在的楼。刚要冲进去,突然发现不对楼门样式不对,而且旁边少了两个门脸。正犹豫着妻子跑上来拉住我,说不是我们的楼。
刚退后,就有一对母子冲出来,倒在地上打滚,有人用棉被扑救。接着又有一人满身大火跑出来,边跑边脱光了衣服。妻子不顾腹痛,冲过去抱起孩子。我拨打了119。
孩子4/5岁,头发烧焦,皮肤多处烧烂,手上大面积掉皮,抱着我的妻子不放。这时候楼上响起鞭炮般的爆炸声和玻璃的碎裂声。我搀着妻子,妻子搂着那个小孩,一起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孩子的母亲也获救了,但她好像疯了一样,只顾阿弥陀佛的乱喊。而孩子不停的冲着我们喊“抱抱”。于是妻子又搂紧他。
不久响起救火车的呼鸣。我担心家里的安全,拉妻子回去。妻子舍不得那个孩子,好半天才交给他的母亲,并告诉他们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妻子让我拨打120,我说我已经对119说了有伤者,他们会联系救护车的。
着火的楼和我家是小路口的对角。相隔只有十米。我们回家让岳父岳母穿好衣服,以防万一。等我再出去观察时,救火车已经塞满了路口。我们也再也没有看到那对可怜的母子。我心中感到一丝的不安,但回想当时的情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多名消防队员正向我刚才差点误入的门洞刺水。二楼的窗口架了一把梯子,有人从里面爬出来。不久消防车没有水了,而大火越来越旺,人站在马路对面都会觉的灼热。这是一栋日本风格的旧式民宅,外面是红砖,楼顶则为木制。火烧到上面,映得天发红,远处大楼墙上的火影斑驳,十分恐怖。
一宿没有睡好。想起刚刚差点误入火场,还有遭灾者的惨状,特别是那个可怜的小孩,我和妻子心有余悸,难以入眠。大概三点左右,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据说两人遇难。
着火的地点是长春市宽城区珠江路和东四条交汇处,离伪皇宫不远,是历史最老,且发展最缓的城区之一。整条街都是年久失修的老楼,楼下是物流一条街,狭小混乱,街边一楼全都改造成门市,每天不明货物进出,路边大货车挡道,楼里居民多是租户。这样的环境,自然要包藏超常的火灾隐患。火起时我听到明显的连续爆炸声,第一印象是里面有鞭炮。但也有可能是木料和塑料起火引发的爆裂声。
听说汶川地震已间接推动日本的相关防灾计划,比如“校舍补强计划”。我们在哀悼地震死难者的同时,是不是更应该加强针对各种灾难的预防措施,改造老旧楼舍,强化对旧城区的防灾管理,避免惨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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