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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之五——我头脑中的音乐图章

星期六, 12月 19th, 2009

小学时同学喜欢刘德华。想想多么古老的回忆,但当事人还都挺年轻的。后来家里赶流行买了个卡拉ok机,里面的经典是邓丽君。我思想保守过头,认为是靡靡之音不屑一听。第一次听到后来滥俗了的《潇洒走一回》,感觉是震惊,除了音乐,主要是叶倩文太帅了,她成了我的第一个偶像。93年,听到了王靖雯的《容易受伤的女人》,也喜欢的不行。黑豹和唐朝也是当时和同学们探讨的话题,可真正的喜欢要等到5年以后。我是个慢知慢觉的人。

初中每天午休的时候,同学用班里练习英语听力的录音机放张学友、张信哲。还有当年红极一时的摇滚张萌萌,他的那首《美人计》经常从某位阴郁少年的口中滑落。我们班一位爱唱歌的女生,我们叫她郝姐。郝姐不漂亮,但她有非常优美的声线,我常让她唱爱如潮水给我听。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想,如果以后娶一位唱歌好听的老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惜现实残酷,事与愿违。

罗大佑也是初中时候最喜欢的歌手。那年的皇后大道东,我一度弄不明白“大道东”是动词还是形容词。我不买磁带,不迷恋某个歌手,不和同学们高谈阔论最近的新专辑。至此我和歌坛就像罗大佑和绯闻那么遥远。

高中的同桌纪刚是Beyond的歌迷,他非常拽的唱粤语歌时,周围女生崇拜的目光很让我羡慕。于是我也录了一盘Beyond,夜夜鸣唱。直到有一天也拽了一把,前桌的女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哎那谁你咋也啥歌都会唱啊。我顿时觉得无趣,就此退出歌坛。但从此Beyond深得我心。最喜欢《海阔天空》。大学寝室老九也是Beyond歌迷。和我不同,他唱得好听。而且他最喜欢《冷雨夜》。他是第三个能给我唱专场的人。第一个人是郝姐,第二个人是大施。大施是我高中的另一个同桌。他唱歌也好听,而且是全能选手。他给我唱Beyond的《大地》,唱成龙的《问心无愧》,唱李宗盛的《凡人歌》。他是个高鼻梁的男生。大学毕业前我去他们学校看过他,那天他正好签约,单位在湖北襄樊。

高二文理分班,老那像个难民一样来到我们班。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经常不承认——但他的确是我欧美流行音乐的启蒙人。我们的志趣并不一致,他经常把他淘汰下来的音乐当礼物送给我,都成了我的挚爱。而他喜欢的我常嗤之以鼻。他淘到Woodstock的现场跑到我家来共享,我竟然睡着了。我们每周末去义和胡同淘宝。我一般到一个固定的摊位,除了便宜,不喜欢下周还可以换。所以我每次都卖一盘换一盘。偶尔也会淘到喜欢的打口带,回去自己修复再听。其中有几盘专辑对我音乐鉴赏素养的养成意义深远:Paul Simon的一盘精选辑,对他的喜爱是源于《疯狂英语》某一期中的Scarborough Fair;一个是 Sinead O’Connor 的 So Far,偶尔在电视上看到Nothing Compares 2 U,立刻被这颗闪闪的光头吸入紫金葫芦;一个是Dire Straits,我先买的专辑,之后偶然在《成长的烦恼》听到,嗯,成长就是这样被串起来的。

除了义和胡同,我和老那还去附近大大小小的唱片店,惠民路的后街和雨夜挨着,建设街也有个后街店,看店的是个老太太,推荐起欧美流行和国内摇滚来头头是道,毫不逊于年轻人。我一想象老太太在家听《中国火1》或者《Now4》的时候,就感到寒意逼人。其实现在想想,等我老了再听魔岩三杰,还不是一样要把我闺女冻僵。再后来听CD,去红旗街地下的宝丽金,在一排装着简装盗版的大盒子前,我们撅着屁股寻找,像拾荒人在垃圾堆前一样仔细。那时候认识了一堆NB的名字:Nirvana、Moby、Nine Inch Nails、Guns N’ Roses、Garbage、Scorpions、Rage Against the Machine、Queen……大学时,CD攒了一大堆,稀罕巴叉的把最喜欢的放在一个CD包中,某天在综合楼编完广播稿回来,随着我的大学生活最美好的一部分,流落在托起呼号的风中。我的音乐从疯狂回落到理性,重新回到Mariah Carey、Madonna、Santana、Suede、U2、Sheryl Crow、BeeGees、Eric Clapton、Pink Floyed那些温暖的怀抱。

最后不能不提当年的郭扬音乐杂志。如果我的欧美流行音乐入门介绍人不是老那,那就是郭阳。她有很美好的声音,和特别崇高的音乐理想。她离开长春的这十年来,我的排行榜的top 10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不过预备入榜的名单却经常更新。远了不说,最近的是李志、周云蓬、万晓利、左小祖咒……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我像个暴露狂一样,露出我洋洋自得但你们却因此掩面而去的东西。我想说,这些歌就和诗歌是一类东西。而诗人,这个九十年代以来消失殆尽的物种,由于这些游吟诗人的存在而存在。喜欢现代诗的年龄一去不返,那些诗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散文家。于是,让我们听听李志是怎么说的吧: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而左小说: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在这个没有墓志铭和通行证的年代,我们歌以咏志。

怀旧之四——又是一季别离时(2008)

星期五, 6月 13th, 2008

毕业五年,朋友们聚散无常,相互想念,不时联系一下,仅为表达想相聚的欲望,和无法成行的无奈。一位好兄弟的父亲去世,本应和戴子他们一起去悼唁,可没有办法去成。同一天,我推掉了另一拨大学朋友的聚会,结果我不去,他们也就不聚了。昨天有空了逛逛书店,忘了看到哪本书,忽然想起一位即将毕业的朋友,打电话过去,约到一家特色小店小聚,算是送行。

五年前的这个时候,非典刚刚过去,我为了最后一次离开而返回学校。大家像花一样散落在夏天的校园。合影、拥抱、欢笑、哭泣。被一片阳光明媚的景色包围,每个人的心里都下着雨。当时我最不舍的,是即将援藏的老九,和小屋的朋友们。

送老九那天,磨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沉默了。四年一个寝室,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说完了,心里空空的,只剩下火车蜿蜒渐小走向烟熳。老九在西藏待了3年终于回到东北,和一直等他的女友结婚生子。我和二哥、老七、老魏在火车上站了6个小时参加他们的集体婚礼。路上经典不断,仿佛时光倒转。

而小屋的朋友中,最挂念的是徒弟和荣昌。徒弟是个开朗而幽默的小鬼。老远见到我会的尖着嗓子喊“师——傅——”,我也学这她的样子的回应道“悟空——”。她毕业时,我们在川王府吃了一次火锅作为送别。她去了离家乡很远的城市。虽然不是孤身一人,但我了解她隐藏在欢乐后面的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冲突。上一段的末尾我就想说——为什么有理想的人永远是弱者,只有理想破灭才能坚强?

荣昌和我一届毕业,他回了遥远的家乡。两年后我在婚礼上收到了他快递过来的鲜花和祝福。这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事情。一年后荣昌大老远跑来看我们,小屋的朋友们重新相聚在一起。他还是我们熟悉的荣昌,即柔和又偏执。大畅结婚了,小娜结婚了,我的宝宝也快要降生了,而荣昌还是光杆一个。这里,上一段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想重复一遍。

又是一季别离时。虽然这个季节的伤感越来越和我无关,但凝望着从窗帘泄落在实验台前的熟悉的阳光,我深深的感到,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校园。

病中

星期二, 8月 15th, 2006

单子吹了,服务器出了问题,加上前一段时间休息不好,今早起来,已经晕晕的了。

不过好消息也有一些:魏哥要结婚了,老九也要当爹了。二哥今天也来个电话,大家处在兴奋之中。病就好了一半。

病 也有病的好处。心情不好也不行,必须强迫自己把免疫力提高上来。吃过饭,和妻对坐在书橱旁,一本一本的闲翻。这些书都久违了。翻到余光中的散文集时,特意 去复习他的《四个假想敌》。以前读来觉得有趣;后来有了女友,又读,觉得有理,而且颇得其道;现在即将为父,再读,不觉已经有了同感;想必到了女儿(希望 是女儿吧)十岁以后,再读,更多的会心生无奈吧。

傍晚,听到阳台有声音,去看,是几只鸽子落在外面。于是透过自家玻璃照了几张,挑了两张传上来:

聊聊荣昌

星期一, 8月 14th, 2006

和荣昌的再次离别让我有些惆怅。对于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当荣昌远道来长,为的就是见我们一面,我竟然一时想不起大学时在一起的林林总总。然而荣昌 是个相当有心有肺的人,他告诉我说,是我带他第一次玩CS。这个细节一下就让我回忆起了很多其它的事情(此处略去若干事)。毕业时有些匆忙,现在想来也似 乎真的凝聚成为一刻:我们去文化广场;在校园中照相;在播音室窗外的阳台上…

毕业后,在我婚礼的现场,我和林林收到了一束来自遥远南方的鲜花。我想,这一定是我一生收到的来自友情中最为宝贵的祝福。

我说荣昌再次离开时,大畅动情了。大畅问我用什么测量的“情感”。这可怎么回答呢?也许是用生活的细节,也许是用感情本身,也许是用我自己的内心。

把婚礼当成聚会

星期六, 7月 8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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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站的战友们(含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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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涛、万代、冠南、我(万代和冠南毕业后就没有见过面,此聚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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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衬衫(我的比较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