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生活·做个有闲人’ Category

我的2009年度盘点

星期四, 12月 31st, 2009

2009年1月:接了一个出版社视频录制的工作,尝试一下新事物,也借机整理一下教学思路。作为老师,本来是很有自信的,没有想到面对冰冷的电脑屏幕,竟然失语,代码也写不利索了。一共8个小时的视频教程,断断续续做了半年。

2009年2月:告别住了10多年的房子,搬到装修妥当的新家。有些释然,有些不舍。此后半年,张语菲偶尔会说想“辉南街”了。她怀旧的个性,随我。

2009年3月: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一个我曾经帮助过的人介绍的项目,出于信任,只收了少数定金就提交了全部程序,结果告诉我项目不做了,尾款也不给打。之后这个项目换了个域名重新上线。

2009年4月:主要精力放在CRM的开发上。去年很偶然的机会,接到了一个小项目,之后就和老板成了朋友,他们公司有点什么事情常和我商量。年初把他们公司CRM的项目包给我做。之后我们还有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更加深入的合作。

2009年5月:接到康盛创想的邀请,作为长春站长代表去北京参加2009站长年会。同行者是长春日报的于昊。在北京待了两天,日程排满,见了一坨朋友,收获一堆名片,拍了一串照片聊了一夜清谈

2009年6月:长春城市文化研究会第一次会议暨长春志、长春漫步成员茶话会召开,研究会由此拉开帷幕。实验室拿下三个省级奖项,我个人也分别获得院优秀教学质量和课件比赛的一等奖。工作六年,获奖积累了不少,但今年意义非凡。功成而弗居,唯弗居,是以不去。

2009年7月:参加政协大马路100年座谈会,另在陆羽茶楼和研究会成员小聚。虽然还是空谈多,实干少,但研究会的形状就和夏天的枝叶一样日渐茂密。 饭否关闭,自07年来两年的饭否记录一去不回,惋惜,悲哀。愤而出走twitter

2009年8月:接受记者两次采访后,新文化报刊载《长春志:志在留住城市味道》。长春志和城市文化研究会首次见于平面媒体。个人则正在筹划2003年毕业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转身。

2009年9月:我离开站了六年的讲台,完成毕业以来最大幅度的转身。长春城市文化研究会在政协组织的“铁行街”踏查活动之后,第一次独立进行了“珠江路上的西本愿寺”踏查。康盛互动之旅来到长春,我被偷袭

2009年10月:集中研究B2B,特别是垂直利基市场的B2B。开始撰写长尾和竞争系列文章。重开“长春站长俱乐部”网站。

2009年11月:遭遇甲流。完成研发团队的组建工作,集中全力进发行业B2B。

2009年12月:新文化报的电话采访激发了不少灵感,虽然至今没有总结,但我意识到,谈话对我来说仍然是最省事最高效的创作方法。期待明年组织和被组织更多的谈话。

怀旧之五——我头脑中的音乐图章

星期六, 12月 19th, 2009

小学时同学喜欢刘德华。想想多么古老的回忆,但当事人还都挺年轻的。后来家里赶流行买了个卡拉ok机,里面的经典是邓丽君。我思想保守过头,认为是靡靡之音不屑一听。第一次听到后来滥俗了的《潇洒走一回》,感觉是震惊,除了音乐,主要是叶倩文太帅了,她成了我的第一个偶像。93年,听到了王靖雯的《容易受伤的女人》,也喜欢的不行。黑豹和唐朝也是当时和同学们探讨的话题,可真正的喜欢要等到5年以后。我是个慢知慢觉的人。

初中每天午休的时候,同学用班里练习英语听力的录音机放张学友、张信哲。还有当年红极一时的摇滚张萌萌,他的那首《美人计》经常从某位阴郁少年的口中滑落。我们班一位爱唱歌的女生,我们叫她郝姐。郝姐不漂亮,但她有非常优美的声线,我常让她唱爱如潮水给我听。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想,如果以后娶一位唱歌好听的老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惜现实残酷,事与愿违。

罗大佑也是初中时候最喜欢的歌手。那年的皇后大道东,我一度弄不明白“大道东”是动词还是形容词。我不买磁带,不迷恋某个歌手,不和同学们高谈阔论最近的新专辑。至此我和歌坛就像罗大佑和绯闻那么遥远。

高中的同桌纪刚是Beyond的歌迷,他非常拽的唱粤语歌时,周围女生崇拜的目光很让我羡慕。于是我也录了一盘Beyond,夜夜鸣唱。直到有一天也拽了一把,前桌的女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哎那谁你咋也啥歌都会唱啊。我顿时觉得无趣,就此退出歌坛。但从此Beyond深得我心。最喜欢《海阔天空》。大学寝室老九也是Beyond歌迷。和我不同,他唱得好听。而且他最喜欢《冷雨夜》。他是第三个能给我唱专场的人。第一个人是郝姐,第二个人是大施。大施是我高中的另一个同桌。他唱歌也好听,而且是全能选手。他给我唱Beyond的《大地》,唱成龙的《问心无愧》,唱李宗盛的《凡人歌》。他是个高鼻梁的男生。大学毕业前我去他们学校看过他,那天他正好签约,单位在湖北襄樊。

高二文理分班,老那像个难民一样来到我们班。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经常不承认——但他的确是我欧美流行音乐的启蒙人。我们的志趣并不一致,他经常把他淘汰下来的音乐当礼物送给我,都成了我的挚爱。而他喜欢的我常嗤之以鼻。他淘到Woodstock的现场跑到我家来共享,我竟然睡着了。我们每周末去义和胡同淘宝。我一般到一个固定的摊位,除了便宜,不喜欢下周还可以换。所以我每次都卖一盘换一盘。偶尔也会淘到喜欢的打口带,回去自己修复再听。其中有几盘专辑对我音乐鉴赏素养的养成意义深远:Paul Simon的一盘精选辑,对他的喜爱是源于《疯狂英语》某一期中的Scarborough Fair;一个是 Sinead O’Connor 的 So Far,偶尔在电视上看到Nothing Compares 2 U,立刻被这颗闪闪的光头吸入紫金葫芦;一个是Dire Straits,我先买的专辑,之后偶然在《成长的烦恼》听到,嗯,成长就是这样被串起来的。

除了义和胡同,我和老那还去附近大大小小的唱片店,惠民路的后街和雨夜挨着,建设街也有个后街店,看店的是个老太太,推荐起欧美流行和国内摇滚来头头是道,毫不逊于年轻人。我一想象老太太在家听《中国火1》或者《Now4》的时候,就感到寒意逼人。其实现在想想,等我老了再听魔岩三杰,还不是一样要把我闺女冻僵。再后来听CD,去红旗街地下的宝丽金,在一排装着简装盗版的大盒子前,我们撅着屁股寻找,像拾荒人在垃圾堆前一样仔细。那时候认识了一堆NB的名字:Nirvana、Moby、Nine Inch Nails、Guns N’ Roses、Garbage、Scorpions、Rage Against the Machine、Queen……大学时,CD攒了一大堆,稀罕巴叉的把最喜欢的放在一个CD包中,某天在综合楼编完广播稿回来,随着我的大学生活最美好的一部分,流落在托起呼号的风中。我的音乐从疯狂回落到理性,重新回到Mariah Carey、Madonna、Santana、Suede、U2、Sheryl Crow、BeeGees、Eric Clapton、Pink Floyed那些温暖的怀抱。

最后不能不提当年的郭扬音乐杂志。如果我的欧美流行音乐入门介绍人不是老那,那就是郭阳。她有很美好的声音,和特别崇高的音乐理想。她离开长春的这十年来,我的排行榜的top 10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不过预备入榜的名单却经常更新。远了不说,最近的是李志、周云蓬、万晓利、左小祖咒……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我像个暴露狂一样,露出我洋洋自得但你们却因此掩面而去的东西。我想说,这些歌就和诗歌是一类东西。而诗人,这个九十年代以来消失殆尽的物种,由于这些游吟诗人的存在而存在。喜欢现代诗的年龄一去不返,那些诗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散文家。于是,让我们听听李志是怎么说的吧: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而左小说: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在这个没有墓志铭和通行证的年代,我们歌以咏志。

第一次和女儿谈生死

星期四, 11月 19th, 2009

这篇小文是用11月12日的twitter记录整理的。

朵朵玩胶布,我逗她佯作要吃。朵朵把胶布躲起来说:“胶布不能吃,上面有胶,胶有毒,吃了会死的。”

我很好奇三岁的朵朵对于死亡的理解。于是我问她:“死是什么样的啊?”

朵朵说:“死了就躺地上了。”

我追问:“爸爸死了还能说话么?”

朵朵:“不能了。”

我又问:“那么朵朵说话爸爸还能听见么?”

朵朵:“也不能了。”

我又问:“那朵朵要找爸爸怎么办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头泛起波澜,怀疑这样的话题对于三岁的年龄是否过于沉重。结果朵朵的回答出乎想象——

她想了想说:“到大树里找爸爸吧。”

正当我忍俊不禁时,朵朵一把抱住我,用小脸紧紧贴着我说:“我好心疼你啊。”

我说你为什么心疼我啊?

“因为爸爸死了,我就心疼你呗。”

我的心都碎了。

疑似甲流

星期六, 11月 7th, 2009

周一下午开始不舒服,乏力,低烧,眼珠疼痛,嗓子沙哑,偶尔咳嗽。

周二休息了一上午,病情没有发展,于是下午接着上班。因为不断的在各个群里看到接力消息,说甲流会在6个小时左右发展到37.8度以上高烧,以及其他的症状,都没有和我对上号,所以没有在意,只是和往次治疗因咽炎引起的上呼吸道感染症状一样口服罗红霉素。

周三晚上,感到身体不适超过了一般感冒,才到小区诊所诊治,医生给点了阿奇霉素和利巴韦林。半夜高烧到38.5,吃扑热息痛退烧。

周四请假,继续打针,当天晚上病情有所缓解。但仍感疲乏,皮肉酸痛,并出现了鼻塞、头痛等常见的感冒症状。

周五体温稳定在37.5度左右,当晚体温基本恢复正常,但夜间连续剧烈咳嗽,只能服甘草片止咳。同时孩子也出现了高烧,立刻到诊所打针。

周六我的身体基本恢复正常。孩子早晚各打一次吊瓶,分别点滴头孢和阿奇霉素,体温在下午也趋于平稳。

我打针的这几天,小区诊所的注射室经常人满为患,症状都类似。虽然小区诊所不能确诊甲流,但大夫根据这次流感的猛烈程度和症状判断,我和小区绝大多数患者的流感病例,很有可能就是甲流。这次流感不像群里传的,几个小时就会高烧,而是先低烧、咳嗽,逐步出现高烧,快治愈了才出现鼻塞等感冒症状。看来还是不能轻信网上传言,随便给自己分辨病情,而是应该在出现症状的第一时间到诊所就医,及早使用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

一开始不觉自己是甲流是没有特意和孩子隔离,只是吃饭、睡觉远离一些。后来自己病倒了,才注意和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现在想起来,虽孩子极有可能被我传染了,但不隔离还是对的。一则甲流有潜伏期,很有可能在我没有发病就已经传染给孩子了;二则我在病中,孩子是我的精神支柱,远远看着她笑眯眯的和我说话,心情就非常好。甲流的确可怕,但病人恰恰不能害怕,只有保持一个勇敢、愉快的心态,身体才能迅速康复。

就是这样!!!

星期日, 11月 1st, 2009

一、

过去我不是MJ的歌迷,但我如所有喜欢音乐的人一样,不自觉的站在MJ歌迷的预备队里,随时可能冲到前面。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不幸的是,给予这个机会的,往往是死亡。

我的确在黄家驹去世之后喜欢上beyond,在陈百强去世之后喜欢上陈百强,在张雨生去世之后喜欢上张雨生。我不认为我是个随波逐流的人。只能说是死亡这个 big thing 给了我机会。如果像我这样就是跟风,那么好吧,this is it。

可是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喜欢上MJ。怎么可能不会呢?

即使当时我还不知道,但早在小学的时候,我们就在哼唱他的节奏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开始喜欢 Mariah Carey ,我们最喜欢的那首 I’ll be there 就是翻唱MJ。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 Paul Simon ,他参加了MJ的 We are the world 群星演唱。我喜欢的 Sheryl Crow 还是MJ当年巡演的伴唱。还有在死去之前就被我所喜欢上的流行巨星 Madonna ,总结了她和MJ出乎寻常的相似遭遇……

既然MJ是流行之王,流行音乐就是他的国度,大大小小的歌手都是他的诸侯,我们这些乐迷,当然就摆脱不了成为他臣民的宿命。

二、

然而,我和一直以来没有喜欢上MJ的人们,和MJ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他的艺术,而是媒体造成的一道高墙。作为一个王,MJ却沦落成了高墙下的奴隶,从5岁起,他就被铐上了王冠状的枷锁,接受操纵和驯养。

看《就是这样》时,我不断的在想,MJ虽然已经年届半百,却从来没有长大过。因为他没有成长的自由。如果非要说他是自由的,那么他一直成长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正如 Madonna 所说,当你的一生都在别人的放大镜下度过,你怎么能找到自己的童年?MJ过早的失去了自己的童年,于是一生都在内心深处寻找着童年的踪影,却不知道,他又因此失去了成长为大人的机会。

我还在想,但愿在这部电影的后面,不要播放MJ死讯传来之后人们的悲伤,不要播放守候在MJ家外fans的惨状,不要播放MJ葬礼秀台上明星们的眼泪,不要播放快闪族们致敬的盛况……

还好,如我所愿,电影还给了MJ最平凡的时刻,还给了他作为一个歌手的谦逊、专注和善良,还给了这个孩子真正的世界。这是个纯净的世界,每个人都可以有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辉煌,在辉煌之前,每个人都有机会在平凡中成长。这是一种权利。

三、

放映厅不应该设置座位。大家站立着、战栗着看完全场,大家月球漫步着看完全场,大家鼓掌,合唱,和MJ一起致敬,一起大声喊——LOVE!!!MJ最后的50场演唱会,不,是成千上万场——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