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生活·做个有闲人’ Category

此情可待,莫成追忆

星期六, 1月 23rd, 2010

看到怡帆后第一感觉就是像我的女儿朵朵。看着可爱的小脸,真是不忍。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戏谑。面对生死,我们本应该保持平静的态度,却常执意的向死神抗命。这也许是人类延续到今天的原因。所以,无论怡帆是否能够在接下来的10天里凑足200万人民币,也无论这种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大,我们都应该奉献一份力量。因为我们帮助的不仅仅是一个小女孩,更是我们自己。希望每个人的梦想成真

怡帆的故事


如果不是因为失去了呼吸与行走的自由,即将迎来5岁生日的潘怡帆就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 在阳光下奔跑,呼吸自由的空气。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最大的愿望是得到一双漂亮的旱冰鞋, 有一天能够穿上它,自由地起舞。可是,生活留给她更多的,是无数个针头与面罩的记忆,每一个夜晚, 她幼小的双手紧紧地护着氧气面罩,害怕失去这唯一维系她生命的纽带。

从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二天起,她立刻被送进急救病房,接受胸腔穿刺手术,她的呼吸出了问题, 经过15天的治疗,终于回到家中和父母在一起。

她第二次入院是一岁零二个月, 那时还不会走路,甚至连爬行也不会,那次是因为间质性肺炎,由于怀疑肺泡蛋白沉积, 她的肺被灌洗过两次,18天后,医院放弃了对她的治疗,除了她的父母。

接她回家的时候,她的嗓子完全嘶哑,除了看到她张嘴哭泣,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小怡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只能卖掉唯一的房子, 通过多方途径尽他们的全力来帮助孩子获得健康。

他们给她配置氧气机,让她枯竭的肺得到充足的氧气,勇敢的小怡帆终于挺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慢慢地恢复到自主呼吸状态,在她三岁的时候,可以扶着凳子挪动了。

如果一切能够延续,生命之花定将如期绽放,但是,命运之神只给了她一年的时间, 她还来不及学会独立地行走,她的肺已经不能供给身体足够的氧气,正在向纤维化方向发展, 需要全天带着氧气面罩帮助呼吸,行走的努力不得已终止,任何有氧活动都会给她的肺带来巨大的压力。


从那时候起,她离开氧气机的距离不超过一根三米空心送气管的长度,她的全部生活内容来源于电视, 她喜欢看动画片,和动画片里面的角色一起笑,一起哭,她也逐渐懂得,什么是善良,什么是美丽, 什么是勇敢,当她从电视里看到在四川地震中的很多小朋友失去了他们的家园,她知道他们更需要帮助。 现在,她保存着红十字会写给她的感谢信,那是她的骄傲。


她有一个梦想,有一天能够自由地呼吸与行走,穿上漂亮的旱冰鞋,自由地起舞。

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加入我们,救助可爱的小怡帆。凡救一人,即救世界。

小怡帆的更多照片请点这里, 捐赠给小怡帆请点这里

怀旧之六——又梦见小屋

星期一, 1月 18th, 2010

今天在长春人民广播电台午间节目《我的生活365》做了以长春志为主题的现场访谈。节目结束后我和主持人在直播间里照相,忽然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大学时我在校广播站担任编辑,每周写稿、采访,还要做一个访谈节目。大畅、菲菲当班时常找不到访谈对象,就把我拉去凑数,三个人在文科楼二楼狭窄而明亮的直播间神侃一番……仿佛就在眼前。

广播站有一部站史,第一页写着,“长春师范学院广播站成立于1989年春天,后停播,莅年复播……”每学期结束时,主编要负责续写站史,到了我这里,站史积累了厚厚的一大本,一页一页翻开,其完整详实俨然堪比校史。

广播站因工作间之微而得昵称“小屋”,工作日志名曰《小屋日记》。编辑部专门有一个大柜存放小屋日记。大一做记者时有编辑和主任监督写日记,到后来小屋日记就成了一种不能用语言替代的沟通方式。每天到小屋第一件事情就是翻开日记本,看战友们的日记,看到感慨处,往往跟帖(当时还没有这个词)。最后写自己的,颇为注重。

我的大师傅江洪波毕业时,我们以酒话别,酒尽时人还未醉,洪波已经必须启程远行。我独自一人回到小屋,翻开日记,看到洪波的告别信,接着回了一封洪波永远也看不到的日记,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03年非典结束时我毕业了。大疫后的夏天超级明媚,站友们跑到播音室窗外的文科楼的门斗上,拥抱、照相。我的徒弟莹莹远远的跑过来,拉着长声喊师傅。那年最爱唱的一首歌是那些花儿……

毕业后,留在长春的站友们仍然经常联络,不时腐败。放假了菲菲从北京回来还要更腐败。

05年夏,那天我站在自己的婚礼仪式现场迎接来宾,忽然跑来一个快递,手捧鲜花让我签收。寄送人是远在江苏的荣昌,我小屋的兄弟。这是我婚礼上没能引人注目的一个仪式,却最让我感动至深!

一年后的暑假,小娜、大畅正张罗着结婚,小朵朵已经在我妻子的肚子里蠢蠢欲动。荣昌跑来长春,和我们重聚了一周。我们到文化广场放风筝,去伪皇宫参观,每天吃大餐……再次送别荣昌,从火车站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他的短 信,说此行一是和日思夜想的老友重聚,二是为庆祝我们三家的喜事,已经在我电脑下面藏了红包。这种感觉温暖如初!

09年平安夜,大畅、小娜到我家做客,看到小朵朵歪歪扭扭的字迹,说起当年小屋日记上站友们的笔迹,仍然历历在目。小娜的字是垮的,大畅的字斜的,荣昌的是潇洒的行草,张倩的字如其人般秀气,丽子的字珠圆玉润,我的字要看心情最无定数……

荣昌今年春节结婚。我们在长春的这帮朋友,给他买了一套烤漆面的mini音响作为礼物。之前征求他意见的时候,荣昌说你们心到就行了。我说我们人去不了,但一定要买一件亲自挑选并可以留下指纹的礼物,寄送过去。

今天从广播电台出来时,荣昌打来电话说,礼物收到了,他很喜欢。撂了电话,我第一个打给大畅,告诉她两件事情:第一,荣昌收到礼物了;第二,今天在电台做了节目,想起了很多当年的事。

我的2009年度致意

星期四, 12月 31st, 2009

年度歌曲:闪亮的日子——就为了一句“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

年度图书:失败之书——诗人的沧海,我自己的桑田。我把我的漂泊交给北岛,决心固守田园。

年度电影:“This is it”——我如所有喜欢音乐的人一样,不自觉的站在MJ歌迷的预备队里,随时可能冲到前面。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不幸的是,给予这个机会的,往往是死亡。

年度网站:饭否——我把前半年的喜怒哀乐,交付给了饭否;而饭否把后半年的难舍难分,全都还给了我。

年度人物:张语菲——你是我永远的主题歌。

年度感谢:老婆——春天可以没有绿叶,夏天可以没有繁花,秋天可以没有蓝天,冬天可以没有飞雪。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年度语录:三十岁,有意见,爱生活。

我的2009年度盘点

星期四, 12月 31st, 2009

2009年1月:接了一个出版社视频录制的工作,尝试一下新事物,也借机整理一下教学思路。作为老师,本来是很有自信的,没有想到面对冰冷的电脑屏幕,竟然失语,代码也写不利索了。一共8个小时的视频教程,断断续续做了半年。

2009年2月:告别住了10多年的房子,搬到装修妥当的新家。有些释然,有些不舍。此后半年,张语菲偶尔会说想“辉南街”了。她怀旧的个性,随我。

2009年3月: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一个我曾经帮助过的人介绍的项目,出于信任,只收了少数定金就提交了全部程序,结果告诉我项目不做了,尾款也不给打。之后这个项目换了个域名重新上线。

2009年4月:主要精力放在CRM的开发上。去年很偶然的机会,接到了一个小项目,之后就和老板成了朋友,他们公司有点什么事情常和我商量。年初把他们公司CRM的项目包给我做。之后我们还有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更加深入的合作。

2009年5月:接到康盛创想的邀请,作为长春站长代表去北京参加2009站长年会。同行者是长春日报的于昊。在北京待了两天,日程排满,见了一坨朋友,收获一堆名片,拍了一串照片聊了一夜清谈

2009年6月:长春城市文化研究会第一次会议暨长春志、长春漫步成员茶话会召开,研究会由此拉开帷幕。实验室拿下三个省级奖项,我个人也分别获得院优秀教学质量和课件比赛的一等奖。工作六年,获奖积累了不少,但今年意义非凡。功成而弗居,唯弗居,是以不去。

2009年7月:参加政协大马路100年座谈会,另在陆羽茶楼和研究会成员小聚。虽然还是空谈多,实干少,但研究会的形状就和夏天的枝叶一样日渐茂密。 饭否关闭,自07年来两年的饭否记录一去不回,惋惜,悲哀。愤而出走twitter

2009年8月:接受记者两次采访后,新文化报刊载《长春志:志在留住城市味道》。长春志和城市文化研究会首次见于平面媒体。个人则正在筹划2003年毕业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转身。

2009年9月:我离开站了六年的讲台,完成毕业以来最大幅度的转身。长春城市文化研究会在政协组织的“铁行街”踏查活动之后,第一次独立进行了“珠江路上的西本愿寺”踏查。康盛互动之旅来到长春,我被偷袭

2009年10月:集中研究B2B,特别是垂直利基市场的B2B。开始撰写长尾和竞争系列文章。重开“长春站长俱乐部”网站。

2009年11月:遭遇甲流。完成研发团队的组建工作,集中全力进发行业B2B。

2009年12月:新文化报的电话采访激发了不少灵感,虽然至今没有总结,但我意识到,谈话对我来说仍然是最省事最高效的创作方法。期待明年组织和被组织更多的谈话。

怀旧之五——我头脑中的音乐图章

星期六, 12月 19th, 2009

小学时同学喜欢刘德华。想想多么古老的回忆,但当事人还都挺年轻的。后来家里赶流行买了个卡拉ok机,里面的经典是邓丽君。我思想保守过头,认为是靡靡之音不屑一听。第一次听到后来滥俗了的《潇洒走一回》,感觉是震惊,除了音乐,主要是叶倩文太帅了,她成了我的第一个偶像。93年,听到了王靖雯的《容易受伤的女人》,也喜欢的不行。黑豹和唐朝也是当时和同学们探讨的话题,可真正的喜欢要等到5年以后。我是个慢知慢觉的人。

初中每天午休的时候,同学用班里练习英语听力的录音机放张学友、张信哲。还有当年红极一时的摇滚张萌萌,他的那首《美人计》经常从某位阴郁少年的口中滑落。我们班一位爱唱歌的女生,我们叫她郝姐。郝姐不漂亮,但她有非常优美的声线,我常让她唱爱如潮水给我听。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想,如果以后娶一位唱歌好听的老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惜现实残酷,事与愿违。

罗大佑也是初中时候最喜欢的歌手。那年的皇后大道东,我一度弄不明白“大道东”是动词还是形容词。我不买磁带,不迷恋某个歌手,不和同学们高谈阔论最近的新专辑。至此我和歌坛就像罗大佑和绯闻那么遥远。

高中的同桌纪刚是Beyond的歌迷,他非常拽的唱粤语歌时,周围女生崇拜的目光很让我羡慕。于是我也录了一盘Beyond,夜夜鸣唱。直到有一天也拽了一把,前桌的女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哎那谁你咋也啥歌都会唱啊。我顿时觉得无趣,就此退出歌坛。但从此Beyond深得我心。最喜欢《海阔天空》。大学寝室老九也是Beyond歌迷。和我不同,他唱得好听。而且他最喜欢《冷雨夜》。他是第三个能给我唱专场的人。第一个人是郝姐,第二个人是大施。大施是我高中的另一个同桌。他唱歌也好听,而且是全能选手。他给我唱Beyond的《大地》,唱成龙的《问心无愧》,唱李宗盛的《凡人歌》。他是个高鼻梁的男生。大学毕业前我去他们学校看过他,那天他正好签约,单位在湖北襄樊。

高二文理分班,老那像个难民一样来到我们班。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经常不承认——但他的确是我欧美流行音乐的启蒙人。我们的志趣并不一致,他经常把他淘汰下来的音乐当礼物送给我,都成了我的挚爱。而他喜欢的我常嗤之以鼻。他淘到Woodstock的现场跑到我家来共享,我竟然睡着了。我们每周末去义和胡同淘宝。我一般到一个固定的摊位,除了便宜,不喜欢下周还可以换。所以我每次都卖一盘换一盘。偶尔也会淘到喜欢的打口带,回去自己修复再听。其中有几盘专辑对我音乐鉴赏素养的养成意义深远:Paul Simon的一盘精选辑,对他的喜爱是源于《疯狂英语》某一期中的Scarborough Fair;一个是 Sinead O’Connor 的 So Far,偶尔在电视上看到Nothing Compares 2 U,立刻被这颗闪闪的光头吸入紫金葫芦;一个是Dire Straits,我先买的专辑,之后偶然在《成长的烦恼》听到,嗯,成长就是这样被串起来的。

除了义和胡同,我和老那还去附近大大小小的唱片店,惠民路的后街和雨夜挨着,建设街也有个后街店,看店的是个老太太,推荐起欧美流行和国内摇滚来头头是道,毫不逊于年轻人。我一想象老太太在家听《中国火1》或者《Now4》的时候,就感到寒意逼人。其实现在想想,等我老了再听魔岩三杰,还不是一样要把我闺女冻僵。再后来听CD,去红旗街地下的宝丽金,在一排装着简装盗版的大盒子前,我们撅着屁股寻找,像拾荒人在垃圾堆前一样仔细。那时候认识了一堆NB的名字:Nirvana、Moby、Nine Inch Nails、Guns N’ Roses、Garbage、Scorpions、Rage Against the Machine、Queen……大学时,CD攒了一大堆,稀罕巴叉的把最喜欢的放在一个CD包中,某天在综合楼编完广播稿回来,随着我的大学生活最美好的一部分,流落在托起呼号的风中。我的音乐从疯狂回落到理性,重新回到Mariah Carey、Madonna、Santana、Suede、U2、Sheryl Crow、BeeGees、Eric Clapton、Pink Floyed那些温暖的怀抱。

最后不能不提当年的郭扬音乐杂志。如果我的欧美流行音乐入门介绍人不是老那,那就是郭阳。她有很美好的声音,和特别崇高的音乐理想。她离开长春的这十年来,我的排行榜的top 10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不过预备入榜的名单却经常更新。远了不说,最近的是李志、周云蓬、万晓利、左小祖咒……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我像个暴露狂一样,露出我洋洋自得但你们却因此掩面而去的东西。我想说,这些歌就和诗歌是一类东西。而诗人,这个九十年代以来消失殆尽的物种,由于这些游吟诗人的存在而存在。喜欢现代诗的年龄一去不返,那些诗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散文家。于是,让我们听听李志是怎么说的吧: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而左小说: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在这个没有墓志铭和通行证的年代,我们歌以咏志。